長安令

磕球/废狗/种花菜农/其他随缘

悲怆的钟声里,你急急伸出手想抓取什么。

但握住的只有风。

又一个时代结束了。


起飞了👌

K许愿:

变化的是年龄,不变的是热爱,好的让我们祝小月亮这对新人新婚快乐!

刚才太激动发错了🍺🍺

陆一:

哎呦卧槽!垂死惊坐起!!这什么旷世珍宝??

圆哥很orange🍊:

❤️

看着就让人开心









见水印 侵删

贝卿五宝!感谢圆桌池!

一点吐槽

老师划的重点:马冬梅。
背书时期:马什么梅?什么冬梅?马冬什么?哦记住了马冬梅。
考试:请写出马冬梅家楼下大爷的生辰八字。

然后出题人还是教我们的老师。
安详躺平。

今天的B萌有也总!拜托各位投票啦qwq

玩了这么久终于届到了,爆哭😭

好日子,安定昏迷。

【原耽】圆缺

*校园背景
*路人视角,第一人称。
*没人看也要说千万别转。
*有缘看见的欢迎提建议,文废瑟瑟发抖。
以上√

       此间圆与缺,皆在此心间。
        ——————————
        大学有段时期风靡青春纯爱剧,招惹无数网友或芳心大动或追怀感伤,我的室友同样未能幸免,一到饭点各台手机此起彼伏尽是少男少女的喜怒哀乐。这种情况下,老僧入定不为所动的我就格外一枝独秀,以致她们纷纷丢出诸如“看破红尘”“这么淡定难道阅历很丰富”之类的议题。
        彼时我正在阳台洗碗,听到讨论手一顿扭头笑道母胎单身哪有什么经历,随即被胸腔某处空洞的骤然发难刺得笑容僵硬,自觉收口拧干抹布,心想老话诚不欺我,扯谎果然要遭报应。
        单身不是谎言,但我的的确确亲眼见证,且亲身参与过不知前路的轰烈一场。

        我读高中那会儿,市六中还没升格成远近闻名的国重,课余时间相对清闲,学生们便个顶个的精力过剩花样百出。平庸之辈尚且可劲刷存在感,稍出色的就更加鹤立鸡群,无论主动被动,他们都会在数千学子的校园记忆中落下一笔色彩。
        藤原友树就是其中之一。
        学校里的外国友人凑个标准班绰绰有余,因而藤原的入学并未激起多大水花, 我也是等他被我女神王嬿学姐领进社团,才真正和这个低眉敛目的高一小学弟有了交集。
        藤原是个好相处且有意思的人。好相处是指他自幼随调动工作的母亲长住中国十余年,熟悉地方人情,性子温和乖顺懂事,谁和他呆一块都觉得舒服。有意思则算我个人看法,ACG方面的共同爱好按下不表,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对百年前那段历史的态度,三观正得根本挑不出刺。我以为这样理智清醒脾气好的学弟每一步都走得慎重,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风暴的中心。
        提到藤原就必须介绍另一位主角姜肇了。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眼中,姜肇是在流量小鲜肉井喷式增长的当下整体拉高了我校前后共五届女生审美水准的传奇。会学会玩,双商皆高,再加上一副好皮相和乐天派的性子,人气不高都难。而按照嬿学姐的说法,他是对门隔壁的竹马冤家,亦是和友树同小区的直爽兄长。他们要凑一对,似乎日久生情与性格互补都有了妥帖的诠释。
        所以当我撞见姜肇亲藤原时,只花费五秒就接受了事实。随后捡起手机耳机,打个招呼转身离开,顺带拎走快跑进小树林的同桌,目不斜视面不改色,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兴许这番举动刷了姜肇的好感,校园男神和我迅速熟络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我被闪瞎吃狗粮的次数也日益增多。可日子一长,我总觉得藤原有些刻意回避这段感情,老妈子人格发作问两句,得到一个莫名其妙的“游刃有余”。
        这算什么理由?我斟酌语言,试图走一波分析。
        “嗯,姜肇他情商高,跟谁都能先付三分心逢场作戏没错。但他喜欢你这事,我相信他是真心实意,一分不假。”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藤原垂眸,余下的话听不真切。我看他嗫嚅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
        “藤原,你在怕什么?”
        他整个人一颤,锯嘴葫芦似的不吭气,正巧姜肇用一记扣篮结束了比赛,他便低声道歉,拿起水杯朝球场走去。我目送他们走远,盘算着找时间跟姜肇聊聊,又觉得这人应当比我更了解藤原心里那些过重思虑。
        几天后举办的运动会证实了我的猜想。跳高项目中,藤原追平了姜肇当年创下的全校记录,也收获了一张踝关节损伤诊断书。我趁着午休溜去医务室看望,没到门口就听见了姜肇的声音,苏炸撩人倒是一如既往,可内容相当一言难尽,这时候科普跳高技巧你情商呢!
        脑内弹幕还没结束,姜肇倏地停了一会儿,透过门缝能看见他正以半跪的蹲姿蹲着给藤原涂药,半晌,才继续中断的谈话。
         “……其实我很高兴,”没等我暗自吐槽高兴是啥操作,姜肇就抹匀药膏抬起头来,“你在用你的方式回应我。如果不喜欢,你不会坚持要对等着和我站到一起。”
        白细小腿的主人貌似想逃,却被握住了脚腕。
        “友树,我一直有自信应付好周围所有的人,爸妈、老师、朋友,无论谁我都能看出他们想要什么,能让他们满意,唯独你是例外。” 
        “面对喜欢的人,我的交往技巧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姜肇那神色认真得让人移不开眼,偏偏他还温柔,简直是要命。
        “所以,能得到你的回应,知道你的心意,我特别高兴。但你不用着急追上谁,按自己的节奏走稳当就好。” 
        他微微笑起来,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我始终会陪着你。”
        嘶……我生生咽下到嘴边的卧槽,带着大量食用某种东西的饱腹感和发烫的脸悄悄撤回教室。
        服气的。

        经此一回,我无法不感叹姜肇的深情,转念想起闺蜜曾评价这般人物就是小太阳,是光与热本身,深以为然。他给予热烈,又素来懂得应时而变,春有和煦,夏显恣意,秋落爽利,冬藏暖融。他的爱意也是这样,鲜活炽热,生生不息,连十年一遇的大雪都冻不住。我瞧着姜肇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嘴上骚话闹得藤原耳根泛红,最终遭雪球怼脸,立马毫不留情嘲笑出声,跟嬿学姐一起加入混战,心下九成九是欣慰他俩如今才算真正有点谈恋爱的模样,但留了一分隐忧。毕竟藤原像潭水,安定内敛,叫人不自觉疑心双方的感情天平会否倾斜过度。
        这点疑虑自霜降留至惊蛰,再辗转到了清明。那时距高考已不足两月,学校辟出一面墙让学生写期望祝福,具体布置交给我们社团。我负责收集整理留言条,一个班一个班催过去累得头昏脑涨,快上交时猛然想起还有部分在藤原手里,发微信问清他的位置就火急火燎赶了过去。
        周末的图书馆很安静,轻手轻脚上楼,右转,穿过走廊抵达自习室。姜肇正趴在一沓五三上睡觉,藤原坐他身边写留言条,我一边感谢5.0的视力一边笑这家伙委实别扭不坦率,旋即被下一幕惊得失语——
        藤原把纸条放进整理箱,不经意扭头望向姜肇,他愣愣地眨眨眼,而后从那双黑亮眸子开始,在阳光下慢慢剥落保护用的伪装壳,对着熟睡的人剖出了最柔软的神情。
        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那一刻空气中镀金的细小尘埃几乎凝滞,我甚至感觉时间流动的速度都放缓了,但死机的大脑中仍然薅不到一星半点儿足以形容藤原那个眼神的词汇。高原上浮冰融化,古井里波澜微漾,月夜下海洋温软,抑或往后我见到的所有情人爱侣,一切一切,统统不及他眼底半分刻骨铭心。
        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先前种种杞人忧天烟消云散,我立在门外长舒一口气,由衷地露出笑容来。

        高考倒计时一页页撕落,藤原主动减少了和姜肇的接触,我表示喜闻乐见鼓掌欢迎,姜肇和善微笑,扬言暑假补习数学让我感受高难地狱,还大大方方揽过藤原嘚瑟。
        “谁拦得住我秀恩爱不成?”
        下次聚会记得跟老姜说一声,越接近大结局越不能瞎立FLAG。
        社团群吵成一锅粥,在艺考生补习班刷题的嬿学姐少见地冒泡发飙,骂有些小人别阴着煽风点火恶意中伤。我点开私聊窗口,反反复复编辑对话框中的文字,想了想又逐个删除。
        眼下谁都难。
        起头是姜肇保护被勒索的同班女生在校外跟混混打架,学校认为事出有因不予追究,哪知那群地痞偷拍了姜肇和藤原的照片散布谣言,一时间市六中的同性恋情传得满城风雨,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所幸校方应对及时,较快平息了舆论,但他俩的问题不得不摆上了台面。
        将近半月,他们都没来学校。流言甚嚣尘上,我绷不住了,在家跟我妈哭官方社评都定了调怎么还有这些乱七八糟。她伸手擦掉我的眼泪,面容沉静。
         “没有父母乐意孩子去一条更难走的路。”
        我抽噎着看向她,恍惚记起藤原生在单亲家庭,最重视的只有母亲。
        心脏陡然破开一条缝,一点点下沉。
        捱到五月中旬,不祥预感成了真。凌晨一点我接到藤原退学的消息,彻夜未眠,清早顶着黑眼圈上学意外在后校门发现姜肇,人生头回闯红灯奔过斑马线,抓着他追问。他吊着一条缠满绷带的胳膊与我对视,扯起嘴角,保持惯常的玩笑语调说今天过后就回家复习了。我登时急了眼,揪住衣袖不撒手。
        “藤原退学你知道吗!”
        姜肇沉默,平日飞扬灼热的眉眼此刻低垂着,日月星辰都失了光采。
         “我知道。”
         咔,裂纹毫无征兆。
        他稍微使劲挣开我,扭身面向校门。
         “我们分手了。”
        轰然坠落,支离破碎。
        我浑浑噩噩地拿透明胶裹好水杯残渣丢进垃圾桶,游魂一样回座位装死到中午,谁问都只说头疼。
        确实头疼。右脑百人乐团八声部齐震,你看过的爱意相望全是假,现实世界没太多童话,左脑强行分析推理神经拧成了麻花。他俩是假我就甭相信爱情了,姜肇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哪怕藤原为了家人选择分手也不该这么消颓,只能猜测藤原捅得太狠,可他舍得?眼神明明骗不了任何……等等,那天在图书馆,藤原好像翻到留言条背面写了什么东西?
        桌椅发出尖利的刺响,我跳起来冲出教室,一路跌跌撞撞到留言墙,中间装饰左边高一,10班在第三排,这里!扯下,中规中矩的“考试顺利,心想事成”,翻面,真的有一行小字——
        长长久久,伴君左右。
        操场只有呼啦啦的风声。

        竖排版的小楷,字如其人,清秀坚韧,看久了会有潮水漫上来。我狠命一揉眼眶,攥紧纸条跑向东校区。
        高三教学楼挨着行政楼,午休时间也有老师巡查,姜肇才出教室门,校长就转过楼梯角踱着步子朝这边来。我立刻上前把新买的钢笔塞过去,压低声音让他务必拆开,紧接着抬高音量感谢学长借笔,挥手告别匆匆下楼。
        多年以后回忆这件事,朋友调侃我打小不敢惹是生非,难得这么莽撞冲动没考虑后果,我只是笑着摇摇头。那时候异常清醒着高速运转的大脑早列好了可能发生的一二三四,我当然明白一旦插手被找麻烦的概率不会低,但我更清楚自己需要一条开闸泄洪的出路。
        这十七年经历过很多不得已不甘心,小到玩具被迫让给不熟的亲戚小孩,大到班任被调离抗议无效,喜欢的一群人遭受不公正对待遇除去一封举报信别无他法。而今姜肇藤原,我不想装乖沉默了。
        如果不疯这场,一定会后悔。

        一番折腾下来彻底错过午休,险险踩着第一道预备铃踏进了教室。下午语文连堂,同学们大多捧着高考背诵篇目小声嗡嗡,夹杂两三个大声嚷嚷,我摸回座位跟读,芳草鲜美落英缤纷,茂林修竹引曲水流觞……
        啪。同社团的后桌经过,丢下一本数学笔记,不等我发问就俯身。
        “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谢谢。”
        这话效果堪比平地惊雷,迫使我抓起本子翻看,满篇满页的知识框架题型解析,重点红笔标明,不属于文科数学范畴的部分全打了叉。我想再翻,语文老师敲书示意,只好搁下继续背古文。可笔记本上洒脱飞扬的行体呛得鼻腔酸楚,牵连着背书也磕绊。冯虚御风乎,明月几时呵!
        苏公水调才开头,校门处隐约传来人声喧哗。我心下一跳,身体尽可能倾向窗户一侧分辨声音。不知天上宫阙,值班保安嗓门好大,又恐琼楼玉宇,副校长在啊,照无眠,刚才听到的那个字是姜吗。
        后排桌椅挪动,静了一会,身后的人坐下来,像松了一口气。
        “跑了。”
        面无表情端正坐姿,字正腔圆继续背。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记忆铺天盖砸下,拥吻、阳光、眼神、笑容和一笔一划的字条。曾经鲜活的明亮的黯淡的画面,统统扎进左边拳头大小的器官里,激得人声音都变了调。真情实感委实要不得啊要不得,我死死捏住书页平复情绪,良久才抖下最后那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同桌姑娘递来一包纸,说哭出来会好些,我接过来看了好久,最后原封不动还给她。
        “谢啦,”我可能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可我现在……哭不出来啊。”
        伤疤狰狞,一点粉若隐若现。

        那届高考成绩骄人,姜肇报考北大,嬿学姐进入清美,之后两人相继交换到国外名校学习。再过一年我高中毕业,家乡变成车票上的站点,在大学校园抱着书奔波于宿舍教室图书馆,落灰的藤原的对话框降去底端。
        渐渐失了联系。

        研二时恰逢市六中建校百年,新校长别开生面,不问职业贵贱有名与否,邀请往届校友参加庆典,我因此回了阔别五个春秋的母校。
        校庆撞上国庆假期,会场乌泱泱一片全是人,碰见旧相识免不了客套招呼。一套寒暄翻来覆去实在令人厌倦,没重复几次,我便逃去小树林躲清静。
        桂花树还是老样子,枝繁叶茂,花香扑鼻。树叶的锯齿边缘割着手酥酥麻麻,搅着心里百味杂陈。
        俗话讲水盈则亏,缺了还满。很难说我对他俩究竟抱有怎样的感情,或许有几分朦胧情思,或许仅仅是不愿再妥协的共情自怜。但无论如何,天狗到底没把吞了的月亮吐出来补一个暖和晴夜以期得圆满,左胸膛缺了的地界至今没能长出一块新肉来求得心安。
        犹豫快两分钟,我才咬咬牙提脚迈步,默道这次挺好没谁打扰我听歌,又想怎么没多读点诗词呢尽剩下劳什子年年岁岁人面桃花还添个似曾相识。
        然后枝头三五燕子南归,花旁二人相拥亲吻。
        万籁俱寂,大脑空茫一片,仿佛刹那间置身天地鸿蒙混沌初开,许久许久才悠悠远远听得声响。熔了重铸的铜器叮叮当当,残角玉石镶上金,肌肉组织生长,什么在飞速愈合——
        哒。
        手机砸地,姜肇和藤原一齐转过身,见是我,都舒心笑了。他们十指紧扣,像剖开了最自然的样子,清淡疏朗,坦荡从容。
         “好久不见呐。”
        忍了六年的眼泪唰啦下来了。

       ——end——

2018.6.28 改动
2018.11.2微调

动图C位,向官方爸爸低头